2007年8月27日 星期一

(註4) 心靈日記 1973.9.17


我還是在翻譯上作了一些小修改......


It is fantastic what it has done and what it can do.
頭腦所做過的和它所能做的,真是奇妙。

But one thing it apparently cannot do:
然而有一件事它顯然做不到:

change completely its behaviour in its relationship to another head, to another man.
在它跟另一個頭腦或另一人的關係裡,
徹底改變它自己的行為。

Neither punishment nor reward seem to change its behaviour;
懲罰與獎賞似乎也無能改變它的行為;

knowledge doesn't seem to transform its conduct.
知識也似乎無法轉化頭腦的所作所為。

The me and the you remain.
「我」和「你」繼續維持原有狀態。

It never realizes that the me is the you,
頭腦從來無法了解:「我」就是「你」;

that the observer is the observed.
觀察者正是他所觀察的。

Its love is its degeneration;
它的愛,就是它的墮落;

its pleasure is its agony;
它的愉悅,就是它的苦惱;

the gods of its ideals are its destroyers.
它理想裡的神祉,正是它的毀滅者。

Its freedom is its own prison;
它的自由,正是它獨有的監獄;

it is educated to live in this prison, only making it more comfortable, more pleasurable.
它被教育成得要住在這監獄裡,
只是把它弄得更舒適、更愉悅些。

You have only one head, care for it, don't destroy it.
你只有一個頭腦,照顧它,不要摧毀它。

It's so easy to poison it.
要毒害它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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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ishnamurti 在這篇日記裡談到人類的頭腦(head)。他談到頭腦的神奇,也談到頭腦的限制及其現象。

      值得注意的是: Krishnamurti 使用"head"這個詞,而不是"brain"或"mind"。brain指的是生理學裡的大腦,mind指的更是傳統西方哲學裡的神祕存在,而 Krishnamurti 用的卻是最口語,最符合一般視覺認知的head。

      這一點是特別具有意義的,至少從這個字的擇取,我們意會得到,Krishnamurti 的某種基本態度。他所揭曉的事理,並不建立在傳統的殿堂裡,也完全沒有任何依附傳統的企圖。他的真理,似乎比較是建立在一般人既有的覺知上,只是一般人被蒙蔽了,以致於喪失本有的清明。

      這樣的特質,就我對佛教真理的理解而言,可以說是完全貼切的。真理,並非玄妙的某種稀有,而是散諸一切,普遍存在的事實。

      人們只是受限於意識運作的基本型態,以致迷失真相。

      意識需要對象,需要時空中的兩個端點;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你」(或說是:「世界」)。然而,這兩個意識的焦距,其實都是虛擬的對象;虛擬的意思是,他們並不是實際存在的。

      這是甚麼意思呢?

      逐漸變化的肉體,是有的;過往積累的印象、記憶,是有的;經由思慮的運作、推理,過往所積累的知識、思考,是有的。然而,以上所提及的,都無法是真實而明確存在的,因為我們的意識可以在當下,對於所有的過往,因為改變、扭曲或是受到影響,而修正、推翻或另作詮釋。

      因此,我們擁有一個時時刻刻變動不居的,所謂的「我」;也面對著一個,類似狀態的,所謂的「世界」,或說是「你」。

      倘若有了這樣真切的觀察與理解,當別人問你:「你是誰?」你又該如何回答呢?

      是回答此時此刻所積累而成的總和嗎?還是一分鐘前的那個自己?昨天的那個自己?明天的那個自己?還是尚未陷入困境的那個自己?還是最最心平氣和的那個自己?是理想中的那個自己?還是時刻飄搖不定的那個自己?

      這要是在禪宗公案裡,大概就會有如下對話:

 

      老師:「誰?」
      學生:「是我!」
      老師:「誰是我?」
      學生焦急的回答:「我是某某某!」
      老師:「某某某是誰?」
      學生:「.............................. 」

 

      這就是我所說的「無法是真實而明確存在」的事實。順著此理推論,一個人連自己都無法清楚掌握了,又如何去認清一絲一毫的世界呢?

 

              ------------------------------------

 

      以下我企圖註記的這一段,對我而言,非常困難。不過我仍然打算勉力而為。理由是:假如 Krishnamurti 所講的,沒辦法被世人了解,那他就只能成為另一個偶像了。

      我不願 Krishnamurti 淪落至此,因此,我會盡力!

 

「我」和「你」繼續維持原有狀態。
頭腦從來無法了解:「我」就是「你」;
觀察者正是他所觀察的(the observer is the observed)

它的愛,就是它的墮落;
它的愉悅,就是它的苦惱;
它理想裡的神祇,正是它的毀滅者。
它的自由,正是它獨有的監獄;

      這一段裡,有一句 Krishnamurti 非常關鍵的句子,
觀察者正是他所觀察的(the observer is the observed)。

      有一點需要特別說明,這句話的中譯,不同於陳蒼多先生。他的譯文是:「觀察者就是被觀察者」。可是我覺得將 the observed 翻成另一個名詞,似乎不太精準,雖然中文裡的「者」確實是可以涵蓋一切的代名詞。因為,如此一來,前後兩個名詞似乎就成為一組互相呼應的詞「觀察者 - 被觀察者」,非常容易引起誤會,會讓人直覺上誤以為是兩個狀態相當的對象。可是 Krishnamurti 的原意應該不是如此。

      所以我把這句子改譯為「觀察者正是他所觀察的」,除去了單一對象的歧義,回復成 Krishnamurti 原有的開放性指稱。 

      以下的圖示,是根據我的理解所畫出來的:

      一個人,當下所觀察、所感受到的一切,就剛剛好造就成 - 「當下的自己」;所以,匯合每個當下的自己,就剛剛好是匯合所觀察、所感受到的一切過往。如此而已,沒有更多,也不會更少。

      所謂的「自己」,正是建立在時間堆疊裡的,所有過去的觀察與感受。因此,觀察者,正是他所觀察到的、過去了的一切片段之總和。

      所以,思想必然屬於過去。

      以過去來決定未來,純屬愚昧;是以,唯有當下不偏不倚的完整直觀 ( 沒有觀察者的觀察,沒有冥思者的冥思 ),不依賴過去的思想行事,不囿限於過往的經驗法則,才有希望沒有負擔的,走入未來。

                  --------------------------------

     

      再一次,根據我所畫的圖,來了解 Krishnamurti 所意謂的:       觀察者正是他所觀察的(the observer is the observed)。以其為前提,然後,就會導致以下四種現象:

      它的愛,就是它所擇取的欲求。當欲求無法回到當初的那一刻時,它就陷入痛苦。所以才說,「它的愛,就是它的墮落。」

      一樣的,它的愉悅,也正是它內在的向外投射。然而他卻將那愉悅,誤視為割離於內心的外在情境。所以,當外在環境遷變時,它的「愉悅」,似乎也就跟著幻滅,苦惱於焉到來。

      文化暗示它神祇的存在,於是它主動提供神祇以大能。然後隨著它的自我感覺,來調整神祇所給予的降災或賜福。

      一切都涵括在它的自我詮釋之中。

      它所經歷的,正是它所擇取的。它的亟思自由,意味的正是對擇取的不滿。所以,它以自由為藉口,監禁了自己的過去、否定了自己的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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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krishnamurti 提到他自己的獨特,

「他經常無法在自己與樹木、河流及山脈之間保持距離......他和另一個人之間不曾有一道牆......他是完全不受影響的。他並不沉默寡言,並不疏離,而是如一條河的流水一般。他幾乎沒有甚麼思緒;當他獨自一人時,他完全沒有思緒......」

      他提到被置於腦中的火球。

       

      

 

2007年8月21日 星期二

(註3) 心靈日記 1973.9.16






我再度修改了中譯本裡的一些詞語:

KRISHNAMURTI'S JOURNAL
BROCKWOOD PARK 3RD ENTRY 16TH SEPTEMBER 1973

He always liked machinery; he dismantled the motor of a car and when it ran it was as good as new.
他一直都很喜歡機械;他曾拆開一輛汽車的馬達;當馬達再度運轉時,就跟新的一樣。

When you are driving, meditation seems to come so naturally.
當你開車時,冥思似乎就自然而然的來臨。

You are aware of the countryside, the houses, the farmers in the field, the make of the passing car and the blue sky through the leaves.
你意識到鄉村、房子、田野裡的農夫,開過的汽車模樣和透過樹葉的藍天形狀。

You are not even aware that meditation is going on,
你甚至沒有意識到,冥思已然行進中。

this meditation that began ages ago and would go on endlessly.
如此的冥思,早在無數世紀之前開展,也會無止盡地持續下去。

Time isn't a factor in meditation, nor the word which is the meditator.
時間並非冥思的成素,正猶如”冥思者 ”-- 這個詞,亦非冥思的成素。

There's no meditator in meditation. If there is, it is not meditation.
冥思之中並無冥思者。若有的話,那就不成其為冥思。

The meditator is the word, thought and time, and so subject to change, to the coming and going.
冥思者,就是字詞、思緒以及時間,而且是如此的受制於變動與來去。

It's not a flower that blooms and dies.
它並非一株會開放與凋謝的花朵。

Time is movement.
時間就是遷動。

You are sitting on the bank of a river, watching the waters, the current and the things floating by.
你正坐在一條河的河岸,注視著河水、水流和浮流過去的一切。

When you are in the water, there's no watcher.
當你身在河水之中(與河水合而為一)時,就不會有注視者存在。

Beauty is not in the mere expression, it's in the abandonment of the word and expression, the canvas and the book.
美並不在表達的蒼白裡,美是在 - 對語言與表達、對畫布與書籍的 - 放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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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陳蒼多先生,為何在這篇札記裡,將"meditation" 譯為 "沉思",這種關鍵詞似乎應該維持一致!所以我將它們都還原了。

      關於”meditation 冥思”,在前2篇札記裡,我們看得出那是屬於個人的冥思,某種個人有能力進入的意識狀態,就在純然的看與聽之間。

      然而,在這第3篇札記裡,Krishnamurti 卻提到了屬於更大、更大架構的冥思,那似乎是瀰天獼地、橫亙古今的狀態,是個人得以冥合於天地之間的那種,是那種無關乎生死遷變的永恆真實,是那種屬於蓋亞大母的睡夢之類的狀態。

( 設想:我們的地球母親大多是在睡夢中,從相互連結的古大陸
,到如今的陸塊分佈狀態,只不過是蓋亞母親的兩次拼圖,玩完了,她繼續睡。Krishnamurti 所提及的更大架構,冥思,就是地球母親的沉沉睡夢 )

    接著,Krishnamurti 很顯然的,不以慣常的物質文明的意識架構,來詮釋他自己的感受。他並不必然預設一個物質性的「 我」,來作為一切意識的起點。他可以直接越過「我」,直觀的描述與萬物冥合的狀態,然後再回頭來提醒,在如此的經驗之中,一般慣性意識裡的「我」,是缺席的。

  這一點非常值得深究。

  因為這似乎也吻合於一般人的經驗。在心裡學上,我們以「心裡時間」不同於一般所意識的時間,來作為區隔與解釋;在中國道家思想裡,我們會將它形容為「忘我」的現象。的確,「忘我」就是一種意識不到「我」的狀態,然而,究竟是「我」真的不在;還是在,可是被蒙蔽了?

  這就得要看我們詮釋的基準為何。是根據物質文明的架構,以真實的感官經驗為基準;還是根據世尊「諸法無我」的說法,再加上 Krishnamurti 所提及的意識的本質狀態。

再進一步,關於:

冥思者,就是字詞、思緒以及時間,而且是如此的受制於變動與來去。它並非一株會開放與凋謝的花朵。時間就是遷動。

      冥思者,指的就是我們意識裡的「我」。

      我們通常都如何跟別人介紹自己呢?我們如何詳細的描述自己呢?我們如何找出那些:可以被描述而出的語詞、可以從心中瞬間流掠而過的意念裡攫獲而出的思緒、以及以時間軸為衡量基準的一切過往?

      那正是我們精準的困境所在。我們無法跟任何人交換關於自己的真實情報。有的只是模糊的斷裂碎片;有的只是抽象的曖昧可能。

      Krishnamurti 以一株能夠開放與凋謝的花朵的逼人真實,來作為冥思者 - 虛妄、游離、依附於時間 - 之存在的反證。

      時間就是遷動。唯有自外於時間的存有,才有可能,擁有無關遷動的自性天然。

      那就是美,就是愛,就是放下一切之後的 - 不再存在。

 

「 You must leave the world to see the beauty of that stream.
你必須離開塵世,才能得見那溪流之美。 」

 

 

2007年8月18日 星期六

(註2) 心靈日記 1973.9.15




我稍微修改了陳蒼多先生中譯本上的一些詞語,
或許更能貼切 Krishnamurti 的原意:

It is good to be alone.
孤獨真好。

To be far away from the world and yet walk its streets is to be alone.
遠離塵世而又走在塵世的街道上,就是孤獨。

To be alone walking up the path beside the rushing, noisy mountain stream full of spring water and melting snows is to be aware of that solitary tree, alone in its beauty.
一個人走上滿溢著春水與融雪,喧囂奔流的山溪旁小徑,意識到那棵孤立的樹,孤獨地沉浸於自身的美好。

The loneliness of a man in the street is the pain of life;
街上的人的寂寞,正是人生的痛苦;

he's never alone, far away, untouched and vulnerable.
街上的人從不曾感覺孤獨,不曾感覺悠然物外,不曾不受觸動,不曾脆弱易感。

To be full of knowledge breeds endless misery.
充滿知識只會帶來無止盡的痛苦

The demand for expression, with its frustrations and pains, is that man who walks the streets;
表達的需求,及其挫敗與痛苦,正是街上走著的那個人;

he is never alone.
他從未孤獨過。

Sorrow is the movement of that loneliness.
哀愁正是那寂寞的遷動。
......
On these walks, with people or without them, any movement of thought was absent.
在這種散步中,不管有沒有人陪著,思緒全然不起。

This is to be alone.
這才是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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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本書前言的說法
書中的景物
多是 Krishnamurti 描述他心中的景像
只有三篇日記的景物是涉及他真實的所在地

這真是令我感到不可思議
藉著回憶或想像
居然可以在筆下呈現如此逼人的鮮明影像

大概不僅僅只是回憶或想像吧
或許應該說是
冥思中的意象與心念
才可能具有如此的魔力吧

在 這篇日記裡
Krishnamurti 以非常神奇的筆調
直截而毫無潤飾的
描述自己的意識狀態
"孤獨" - "To be alone"

Krishnamurti 界定了何為 "孤獨"
( 我將 "alone" 翻為 "孤獨",將 "loneliness" 翻為"寂寞")
也陳述了孤獨和寂寞的差異
他藉著那顆孤立的樹
說明了孤獨的美好
也藉著街上的人
陳述了寂寞的哀愁

Krishnamurti 提到他自己的童年經驗
而且是在他的78歲時,才說出來:

「 在這種長時間的散步中,在擁擠的街道上,或在孤寂的小徑上,腦中都沒有一點思緒。自從童年時代以來,就一直是如此,沒有思緒進入他的心中。他注視著、傾聽著,如此而已。思緒及其聯想不曾出現,沒有影象形成。
有一天,他忽然意識到,這是多麼不尋常啊;他時常努力要去思考,但卻沒有思緒出現。 」 ( 心靈日記 P.9 )

這的確很不尋常,我很難理解,
為何 Krishnamurti 需要努力的思考,而又毫無思緒出現。
這讓我開始懷疑:到底什麼才叫做 "思考"?
什麼才叫做 "Think but no though would come"?

然而,從這篇文章裡,我稍稍可以了解得到的是:

孤獨,是一種全然的專注,在於看與聽之間。
思緒全然不起,悠然物外,無由觸動,而又脆弱易感。

Krishnamurti 此處的 "孤獨 To be alone"
應該就是他在上一篇所提及的 "冥思 Meditation"
的另一表義。


最後,關於 "vulnerable" - "脆弱易感"
在1973.9.21的日記最後
Krishnamurti 有再度提起





2007年8月15日 星期三

(註1) 心靈日記 1973.9.14



我大概只能

為一些特定概念的部分註記

克的文章裡
真正最美好的
是他對周遭的直觀抒寫
那是我碰觸不到的美好
只有讚嘆

我反省自己的感觸
似乎大多受限於一般認知
有沒有膽量放棄文明呢?
不是膽量,是能力
我得要重新找回自己
我當追隨克氏
以獨立的姿態 面對所有的神奇


「 任何形式的有意識冥思都不是真實的, 永遠不會是真實的: 故意試圖冥思並不是冥思; 冥思一定要自然產生,不能引來; 冥思不是「心靈」的遊戲,也不是「慾望」和「愉悅」的遊戲; 一切冥思的企圖都是否定冥思; 只需意識到你在想甚麼和做甚麼,如此而已。 看、聽就是做,沒有報償與處罰。做的技巧在於看、聽的技巧。 任何形式的冥思一定會導致欺矇、幻覺,因為欲望會使人目盲。 」 ---------- 心靈日記 (p.5 - p.6)

「冥思」大約等同於「禪定」
只是
要去除環繞在一般印象裡
禪定給人的神秘感

禪定,原初的定義就是
以禪入定
以某種實踐,進入某種意識狀態

克氏此處所標舉的
就是實踐的操作綱領

當實踐的入處不對時
能去到哪裡呢?

我們其實
原本就不需要額外造作的
我們天生的感官裡
最原始的「看」與「聽」
就是最直截的實踐了
無有其他

不過
克氏的這段文字
對一般人最大的挑戰
其實是在於
人們不會相信
僅只是看、聽而已

人們總是需要更多的神奇
好滿足孩提時
養成的習性

很有趣的習性
那正是人類文明的基石

文明是一場盛大的戲劇
充斥著接連不斷的挑戰與新奇

就好像
孩子總是無法饜足於故事
再多一些
再多一些

我想
大概很少人會去反省這樣的心態
即使以整個歷史的角度來看

我們要的
究竟是如實
還是精采

或許

繁華盡處 才是兒家







2007年8月14日 星期二

心靈日記 --- 註記開始





開始






這是

克里希納穆提,

唯一的一本札記。

" Krishnamurti's Journal "

方智 民國83年初版 陳蒼多先生 翻譯

全書共包含46篇札記

分別是

布洛克伍德公園 (英國漢普郡) ------ 26 篇
羅馬 -------------------------------- 9 篇
馬利布 (美國加州) ------------------- 5 篇
奧佳依 (美國加州南部) --------------- 4 篇
馬利布 (美國加州) ------------------- 2 篇

我想要逐篇的為他做下註記(共 46 + 2 篇)


 

      我想先在這裡說明一下,我整個註記的基本心態。

     我唯一的目的,就在於設法理解 Krishnamurti 。我渴望知道,他對種種現象的意見與看法,我想要設法透過他留下的些微足跡,來揣測他心中更完整的感受。

      但我會儘量避免對他的盲從。因為那也正是 Krishnamurti 所要求的基本態度:取消一切權威。而我認為,避免盲從的最好方法,莫過於完整而徹底的消化 Krishnamurti 所說的,設法將我心中對他的理解與疑惑,清楚的陳述出來。而非僅僅引用與讚嘆。

      根據我對 Krishnamurti 的理解與判斷,我不認為Krishnamurti 有任何誇大其詞的需要;意思是,作為一個陳述者,Krishnamurti 至少在他解散世界明星社之後,他是有機會擺開一切束縛,說出他心中的真相。

      因此,對於這本札記裡 Krishnamurti 所說的模糊事態或論點,我會儘量抱持著開放的心態來設法理解,我會將一篇篇的日記視為一個個完整的宇宙。又由於這本書前言裡所提及的,關於整本46 篇札記裡所描述的景象,僅有3 篇是現實中的景物。所以,我們就可以將整篇札記視為一幅完整的圖畫,而力求其內在精神的一貫。(待修改)